北京警方建议起诉传知行主管郭玉闪和何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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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警方建议起诉传知行主管郭玉闪和何正军

跟据律师透露的消息及一份警方文件,北京市公安局已建议检察部门起诉一家独立经济与教育智库的两名主要成员——郭玉闪及何正军——犯有“非法经营罪”。37岁的郭玉闪是传知行社会经济研究所的联合创始人,33岁的何正军则是主管。这家创立于2007年的研究所于2013年遭当局关停。

两人均于去年被带走,并在今年1月被正式逮捕。此事属于打击涉及官员腐败、经济改革、民主及女权领域的公民社会团体的行动的一部分。文件上的公章表明,检方在4月15日收到了警方的这份起诉意见书。

虽然郭玉闪最初以涉嫌“寻衅滋事”——与“妨碍治安”类似的罪名——被捕,但这份警方文件显示,建议的罪名已变成了非法经营。

何正军

何正军

COURTESY OF PAN HAIXIA

中国的法学学者通常将这项商业罪名称为“口袋罪”。指控公民社会团体和倡导言论自由的人士犯有这种罪行的频率也在不断增加。非法经营罪最高可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警方在意见书中指控郭玉闪与何正军在2007至2014年期间印制非法出版物图书1万9千余册,并列出了为这项活动提供资金的几个外国团体,包括“德国博尔、诺曼、美国CIPE、加拿大PI等境外基金会、非政府组织及美国使馆。”

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具体是什么机构,不过警方所写的“博尔”与德国绿党(Green Party)下属的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Heinrich Böll Stiftung)的发音相同。“诺曼”是与德国自由民主党(Free Democratic Party)有关的自由派政治基金会弗里德里希·瑙曼基金会(Friedrich Naumann Stiftung)的中文名称。“CIPE”或许代表的是总部设在华盛顿的国际私营企业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Private Enterprise)。“加拿大PI”似乎是探索国际(Probe International)。记者周二致电或发送电子邮件后,这些组织并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郭玉闪

郭玉闪

COURTESY OF PAN HAIXIA

中国出版商必须从国家机构获得一个“刊号”。这一制度的目的在于控制言论,不过在实际工作中,人们往往会予以规避。

近年来,接受海外基金会资助的国内组织在中国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这似乎是出于对他们或许会带来一场潜在的“颜色革命”的担心。一项法律草案已被提交给国家立法机构,其中规定要对外国非政府组织的活动进行监管,而它们必须获得国务院许可方在中国开设办事处。

起诉意见书称,在获得外国组织资金支持的情况下,郭玉闪和何正军“针对中国税制改革、教育平权、法制改革、社会民生等多个社会领域进行调研,撰写相关领域调研报告及文章,在大学等社会场所开办演讲会,编制演讲稿文集。”

郭玉闪的律师李瑾表示,她刚刚从警方那里获得详细信息,目前尚无法置评。但她表示,检方现在有至多一个半月的时间来决定是否采纳警方的意见。

狄雨霏(Didi Kirsten Tatlow)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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