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枪枪:放开那位热爱诗歌的正科级文联主席

王枪枪:放开那位热爱诗歌的正科级文联主席

有人因热爱《小时代4》发狂,有人因有人因热爱《小时代4》发狂而发狂,有人因热爱诗歌发狂,有人因有人因热爱诗歌发狂而发狂,发狂者,耒阳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熊艾春,正科级,级别不高,但睥睨天下,就像有人胸不大,但胸怀天下。熊主席因自己的作品遭网友差评而到当地耒阳社区网站,砸坏了一台办公电脑,并留下“熊艾春怒砸社区电脑”的字条,这气概像极了《水浒传》第三十回“张都监血溅鸳鸯楼 武行者夜走蜈蚣岭”里的桥段:武松吃完酒肉,去死尸身上割下一片衣襟来,蘸着血,去白粉壁上写下八个大字:“杀人者,打虎武松也!”,跟熊主席不同的是,武松没有写错别字,也没有问别人“砸”字是怎么写的。

去网上搜了熊主席的诗歌,这位在我国多家著名网站论坛发表过诗歌的著名诗人作品很多,大几十首,能看出毕业于农学院的他是个热爱诗歌的人,作品水准虽然不高,但至少没有抄袭,在这点上,他比郭敬明老师有操守,郭老师今天发微博称“在片场拍戏,感觉莫名后背脊椎很痛。没理。隔天依然痛。剧组找了个骨科医生来片场帮我看看。我问他,医生,是扭到了吗?他看着我认真地说:郭老师,你胸椎骨错位了你知道吗?”,郭老师万万没想到,“干坏事会被人戳脊梁骨”这句老话有这么大的威力吧,还好《小时代4:灵魂尽头》是郭导这一系列电影的完结篇,否则郭老师就要到了肉体的尽头了。之所以会在这里插一下郭敬明老师,一是想凸显熊主席诗作的原味,二是想奉劝试图用道德反抗郭敬明的人,你拿道德反抗一个不讲道德的人,只会激起他的更不道德,就像地主家的少爷调戏良家妇女时,少妇警告道:再不住手我就喊人了!地主家少爷的回答是: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你喊的声音越大,我越兴奋。

直接上两首熊主席的诗作吧,我们共同赏析:

《国际保健消费指南赞》
国际消费有指南,
明明白白一小刊。
保健消费很分明,
我写诗文把它赞。
所有技师服务好,
所有顾客心里欢。

很明显,这首诗创作于一次健康且自费的大保健后,风格俏皮活泼,诗意简洁明了,“保健消费很分明”,说明熊主席曾被一些黑心大保健坑过,“所有技师服务好”,说明熊主席点遍了所有号牌,检验过各式风格的服务。

今年七月一日,熊主席不能自已,写了五、六、七、八、九言律诗各一首,献给共产党做礼物,其中一首六言律诗是这样的:

严守党的纪律,
不用我与君语。
中央八项规定,
视作自己情侣。
一切言语行动,
自觉遵守步履。
为了人民群众,
永远深思熟虑。

视八项规定作自己的情侣,熊主席,你这是要睡它吗?

其实我不是来黑熊主席的,我反倒觉得他有点可爱,一个正科级文联主席,因诗歌作品被网友差评,就亲自跑去网站运营方砸电脑,还写下了情况说明,“砸”字不会写还不耻下问,面对网站工作人员的拍摄,不仅没有动手抢手机,也没有动手打人,而是选择从容面对镜头,我真的被他温暖到了,习惯了极寒之后的温暖。作为文联主席,一名正科级领导干部,他热爱诗歌,懂得借诗言志,古人借“不为君王唱赞歌,只为苍生说人话”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的志,熊主席借“只为君王唱赞歌,不为苍生说人话”言“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志,现在很多文化人都是这样,无耻得很坦率,因为勇于无耻的人太多,你太羞涩就根本没有机会,就像娱乐界,以前跟导演或制片人一炮而红的女星例子很多,但现在肯献身肯付出的女演员太多了,导致往往几炮也不红。

熊主席借诗言志、借诗抒情或者借诗干点啥,这样的事在以前的诗人圈子里很常见,“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这是典型的借诗抒情;还有借诗约炮的,比如杜牧的“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还有元稹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都是为打炮而做;还有借诗吹牛逼的,这诗抵得上半斤重的大金链子:“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除了吹嘘自己的杀人本领,还挖苦公安机关无能抓不到凶手;还有借诗勾搭少妇的,“春色满园关不住,一只红杏出墙来。”还有借诗耍流氓的,“春风十里,不如日你”;还有借诗给皇帝戴绿帽子的,有一次杨贵妃出浴,不小心裙腰褪露一乳,唐玄宗扪弄道,“软温新剥鸡头肉。”,老贼安禄山则趁机在旁占便宜:“滑腻初凝塞上酥。”;还有借诗献媚家姬的,比如白居易老师,“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还有借诗羡慕嫉妒恨的,比如苏东坡,他的好友有古代杨振宁之称的张先在80岁时娶了一个18岁的小窃,苏东坡知道此事后就借诗调侃:“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还有借诗不还害人性命的,之前说过的诗人宋之问,看上外甥写的诗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仅把诗词据为己有,还将外甥弄死了。

诗歌的力量是如此巨大,让人疯狂让人着魔,古有宋之问,今有熊艾春。但更厉害的还在后面,他的诗词可以让女人朱唇紧贴、粉脸斜偎,他的诗词把女人搏弄得千般旖妮,揉搓得万种妖娆,他就是号称“白衣卿相”、“花间皇帝”的婉约词派创始人—柳永,钱塘柳七。少年时代的柳永常出现在烟花柳巷大保健,据说当时的技师心声是:“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柳永生性放浪不羁,不是什么暖男,也没有什么财产,没有什么颜值,没有持久不泄的体魄,仅靠一手好词就征服了无数女人的心,柳永死后无人过问,是一班名妓凑一笔钱为他安葬,据说出殡之时,东京满城妓女都来了,“半城缟素,一片哀声”。熊主席,等你病好了,让我们一起诵读“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几天,文艺界出事的不止熊主席一个人,还有贾玲,她嘴啃烧鸡的胖版花木兰惹恼了中国木兰文化研究中心,他们发公开信称“这出闹剧,令人作呕,又为之愤慨。其技艺低劣,内容庸俗,不仅歪曲了木兰的形象,也玷污了民族文化,可恶至极。”,看来胖贾玲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了,前几天“作业本”因写邱少云的段子就上法院了,不过贾玲别怕,有懂法律的网友说这事要走法律程序的话,需花木兰同志携带本人有效证件及起诉书至辖区法院立案……。

文化界惹上事的还有陈凯歌导演,他的《道士下山》激怒了道教界权威人士,指责其妖魔娱乐消费道教,该道教界人士对《道士下山》发出了七大质问,第一个问题是,“社会主义的中国,今天文艺作品都有其要表达的思想,在娱乐性同时要有思想性,请问陈导和主管部门,此作品符合习总去年的文艺座谈会讲话精神吗?是宣传正能量吗?是表现什么旋律?”,看到这个问题,我感觉道长胸前的红领巾越发鲜艳了,这位道教权威人士,你这么问,考虑过元始天尊灵宝天尊的感受吗?

关于文化界的事我就关心到这了,据组织说熊主席目前处于治病阶段,请大家多体谅他。熊主席也不要灰心,只要多加努力你这类风格的诗也会流传千古的,看看你的前辈张宗昌将军: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跶。还有废话体诗歌创始人乌青老师,我就很欣赏他的韧性,他被网友吐槽“你写诗是浪费纸”,他只是笑着回应“专业被黑十五载,越来越乌青。”

放开那位正科级的文联主席吧,他是有病,他只是病得很明显,病得有组织,我们则病得很散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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