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 | 经济学家警告中国金融危机难以避免

纽约时报 | 经济学家警告中国金融危机难以避免

肯尼斯·罗格夫,金融危机专家。

肯尼思·罗格夫(Kenneth Rogoff)早就对中国潜在的金融危机发出过警告。

罗格夫是哈佛大学的经济学教授,他曾准确地预测了欧元区的债务危机,多年来他也一直在对人们说,中国将给全球经济带来下一个大的威胁。这回,他又看起来是对的了。

“就经济上的事情而言,其发生所需的时间比你认为的要长,但发生的速度比你认为可能的要快,”罗格夫周一在马萨诸塞州的坎布里奇,重述了德国经济学家鲁迪·多恩布什(Rudi Dornbusch)常说的一句话(罗格夫1977年曾在麻省理工学院旁听过多恩布什的课)。

罗格夫还是国际象棋特级大师,他把研究金融危机当作一生的职业。2008年的金融危机之后,罗格夫与他人合著了一部具有重大意思的书《这次不同》(This Time Is Different),书中探讨了八个世纪里发生的金融危机。

他和书的共同作者卡门·M·莱因哈特(Carmen M. Reinhart)得出的结论是,每次经济危机都源于同一个简单的问题:太多的债务。

要想了解最近几天美国及世界股市疯狂背后的原因,你不需要更多的知识,只要看看中国惊人的债务负担和泄气的经济就够了,再就是中国影响世界各地的能力。

罗格夫说,“中国是《这次不同》的一个典型故事。”他列举了中国所有不同的、用来说服自己和许多其他人的理性解释,为什么中国可以让债务不断增长,却有某种办法能让自己不受经济学规律的限制。他列举的理由包括,政府对市场的控制、数百万农民工进城,以及高达人均可支配收入30%的国内储蓄率,据说这些都是人们认为中国经济不会严重衰退的理由。

“目前的经济岌岌可危,”罗格夫补充道。“有大量的债务。”

鉴于中国市场的不透明度,债务多少的问题仍然没有定论。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 Company)中国公司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一份报告称,中国的债务负担从2007年的7万亿美元增加到2014年中期的28万亿美元。“中国的债务规模是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82%,这个比例虽然处于可控状态,但高于美国或德国,”麦肯锡的研究称。“有几个因素令人担忧:一半的贷款都和中国的房地产市场有直接或间接联系,不受监管的影子银行占了新增贷款的将近一半,许多地方政府的债务可能缺乏可持续性。”

因此问题变为,中国经济与世界其他地区有什么样的关联。这正是投资者们在过去几周里,眼看着中国政府采取让人民币贬值、并试图稳定股市大跌但最终失败等做法时,一直试图搞明白的问题。股市的下跌进一步恶化,这部分是债务造成的,因为借钱买股票的中国投机者曾过度贷款,而现正他们被迫出售股票,形成恶性循环。

“所有这些给新兴市场带来了怎样的反弹呢?”罗格夫在讨论中国经济放缓对巴西等大宗商品生产国的影响时问道,巴西的经济情况目前一片混乱。“看看俄罗斯吧。惊人的是,他们居然还没有发生金融危机。”

罗格夫并不是认定中国存在潜在风险的第一人。今年早些时候,本栏目曾介绍过前财政部长、亲中国人士小亨利·M·保尔森(Henry M. Paulson Jr.)的观点,他说,“坦率地讲,中国金融体系将面临一次总清算,不得不对付一轮信贷损失和债务重组问题,这不是会不会发生、而是何时发生的问题。”而对冲基金经理詹姆斯·S·查诺斯(James S. Chanos)多年来一直在对中国的问题发出警告,他最近宣称,“不管你可能怎样认为,都只会更糟糕。”

中国需要说服世界和本国公民,它能管理本国震荡的金融市场和经济增长放缓的问题,当然是有明显的政治原因的。“金融危机导致社会崩溃,从而导致政治危机,”罗格夫说。“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罗格夫指出,给中国金融制造问题的还有另一种因素。

“天津的危机也助长了这个问题,”他说,他指的是8月12日发生在这个港口城市的致命爆炸,事件已造成100多人死亡。罗格夫说,爆炸摧毁了中国政府的公信力,因为许多问题至今仍没有答案,而且政府对爆炸的响应很不充分。

那么说,罗格夫是否认为,中国正在走向一个可怕的“硬着陆”,并将导致全球经济衰退呢?

这个嘛,尽管市场出现动荡,他也曾不断发出警告,罗格夫说他认为,过去几周已提出了重大危机的可能性问题。但考虑到中国仍有数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他认为中国也许有足够的工具来防止灾难蔓延到世界各地,至少目前如此。

罗格夫说,“如果必须打赌的话,还是赌他们能摆脱困境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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