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談中國:我們的基礎教育值得自豪嗎

大家談中國:我們的基礎教育值得自豪嗎

中國小學生

BBC新出爐的紀錄片《我們的孩子足夠堅強嗎》在中國引起了極其強烈的議論,使得教育問題又一次回到了大眾視野。不過本文並不對此記錄片做何評價,而是想借此為引,結合筆者自身的經歷來對我們的基礎教育做一些思考與探討。

我是出生於九零年代的人,被貼的標籤是「九零後」,不過這個標籤在日新月異的網絡時代,似乎已經開始過時了。而在網絡之上關於一個世代的輿論爭議消停之後,那麼可以說,這個群體已經開始步入社會,開始思考人生,開始懷抱理想左突右撞,也開始隨波逐流肆意飄蕩。

我所接受的教育,也算是一個世代的烙印,這個世代懷抱著怎樣的價值觀,這個世代如何去思考世界,都無不攜帶著兒時那些教育的烙印。

在我初讀小學的時候,教育已經開始分化,彼時,想要進入一所好的小學,已經要開始交一筆借讀費再加上校領導的關係。而於此同步的是,很多被認為是優秀的教師資源,也開始大量的集中到「好學校」,尤其到了初中至高中,這種分化愈發明顯,最後形成了全國性的學校階級大劃分。那麼,如果孩子想要進入這些資源豐富的好學校,至少要具備兩個條件中的一條:要麼成績好,要麼有錢,要麼二者皆有。

長此以往,到了今天,在基礎教育這個環節,終於各種資源越來越集中到了為數不多的「好學校」。可能在很多人的印象裏,窮人的孩子往往學習更加努力,會有很多窮人子弟進入這些優質學校,這很公平。然而現實的狀況可能恰恰相反。的確很多貧窮人家的孩子通過不斷的努力進入了好的大學,甚至成就斐然。然而我自己調查來的結果,卻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當然由於種種限制,我個人所取得的樣板並不足以代表全部,但是卻不得不說明一些問題。

很顯然,我們在教育初始階段,就已經基本完成了階級劃分:「好學校」「爛學校」「普通學校」。

而在「爛學校」和「普通學校」的內部,不斷出現的各種行為極其惡劣的霸凌事件,使得很多處於成長期的學生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當一個學生,從小成績就很差的時候,那麼他會被同班的同學視為「差學生」,甚至敬而遠之,然而小孩子的天性,是很需要凸顯自己的存在感的,但是成績不好,又沒有其他途徑來獲得老師與同學的認可,久而久之,最後隨著年齡的增長,演變成了以暴力來維護尊嚴的霸凌少年,享受著那種用拳腳震懾出來的威信,到最後甚至走向幫派化,使得很多校園裏充斥著一種弱肉強食的文化。

不禁要問,當一種教育培養出一個博士和十個地痞,這樣的教育,算是成功的嗎?在學生時代,尤其是低齡階段,老師就像是學生看到外面世界的一雙眼睛,並且教會學生該如何去看世界。然而可惜的是,很多老師並沒有扮演好充當眼睛的角色,一些老師也沒能教會學生當如何去看世界,反而是將自己業已形成的扭曲價值觀輸送給學生,使之形成了結論性的記憶。我在讀大學期間,學校裏一位非常有名的教授在課堂上不禁感慨,這幾年我發現,想要矯正你們的思維方式變得越來越困難了。

我們的基礎教育,存在的問題實在太多了,而僅以我個人有限的經歷與時間內所觀察到的現象不過是區區的冰山一角而已,然而即使這區區的冰山一角,卻也是無力改變。

時代在變化,孩子們的成長環境也在變化,然而有些東西卻始終沒有改變。變得是童年銀幕由葫蘆娃阿童木變成了喜洋洋灰太狼,不變的是那《小英雄王二小》還有那《吃水不忘挖井人》。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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