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虹斌:低收入者合娶老婆?只能死得更快

侯虹斌:低收入者合娶老婆?只能死得更快

低收入者 光棍

今天,浙江财经大学谢作诗教授的一番言论,引起轩然大波。他说:“入低的男人怎么办呢?一种办法是几个人合起来找一个老婆”。刚看到时,我还以为是被人断章取义了,我仔细拜读了谢教授的博客原文,就明白了,他是很真诚的。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12年我国出生人口性别比达到117.7,预计到2020年,我国将会出现大约3000万光棍,而这将引发一系列问题。很显然,作为一个研究经济学的教授,他想解决这些社会问题。他的思考方式,就是把人当货物,要求把人、尤其是稀缺的女人,彻底商品化,交由市场配置。他认为,市场有能力合理配置,能够让尽可能多的单身男人分配到女性这种稀缺商品了。你要说谢教授完全不尊重女人吧,也不对,稀缺商品么,还是挺宝贝的呢,怎么会不尊重呢。

谢作诗的原文是:“收入高的男人,会优先找到女人,因为他们出得起高价;收入低的男人怎么办呢?一种办法是几个人合起来找一个老婆。这并不是我的异想天开,在那些偏远的穷地方,就有兄弟几个合娶一个老婆的,而且他们还过得其乐融融。”确实,这种情况存在,但,他们真的“其乐融融”吗?请问,既然一女事多夫这么愉快,为什么只有在最穷的地方,才会出现几兄弟共娶一妻,大城市里的有钱人为什么不去过这么“其乐融融”的生活?还有那位妻子,她真的享受这种生活吗?现在的富婆也不少,为什么富婆不选择过这种“其乐融融”的生活?何况,在贫困地区,女人是用来宠的吗?不,这意味着她要服待更多的男性,为他们劳动,为他们生育。假如有选择,有多少女人会选择同时嫁给几个男人?

这说明,阻碍“几个人合起来娶一个老婆”的流行的,绝不是因为法律——你看,法律也反对“包二奶”,但被抓捕的贪官都有多位“二奶”,却没见过几个人合起来娶同一个老婆的——而是因为,这是一种非常绝望无奈的生活方式(除了极个别的性癖爱好者)。古代少数民族常有共妻现象或收继婚,女人在丈夫死后就得嫁给小叔子或继子、甚至继孙,那是因为他们极端贫困、女人就是财产;到了今天,不试图去解决这种悲剧,还想为陋习招魂,真是太有创意了。

低收入者 光棍2

谢作诗的另一个观点是:虽然可能很多男性无法结婚,但不见得他们没有解决性需求的方式,比如购买性服务。在这里,“性交易合法化”这个问题非常复杂,我不详细展开了。但是,他所建议的“合法化”,只是为了方便用女性的身体来抚慰男性,维持社会稳定,可以说,就是纯粹把女性当作“慰安妇”;这么伟大的女性,是不是应该给申报一下三八红旗手呢?

同时,他还提出“允许同志合法结婚,可能也能缓解3000万光棍问题”的办法,假装忘记了,这个社会不仅有男同性恋,也有女同性恋呢。

基于理性的思考,这位经济学者总结道,“我们也可以选择既不允许一妻多夫,也不允许婚外性行为,那就只能接受社会不稳定了。”我很悲哀地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但我更想在他的话之外补充:在当今中国的各种不平等不自由的情况下,即便允许一妻多夫、允许婚外性行为,甚至允许性交易合法化,社会也绝不会因此而稳定,甚至走向更危险。因为,有权有势的阶层(以男性为主),可以更名正言顺地获得更多性资源;届时,穷困的、本就不易娶到妻子的那部分单身汉,性资源只会更加匮乏,分配和争夺将会更猛烈。

所谓的经济学思路,是假设人没有感情,只有工具理性,只是服从于社会需求的蚂蚁;当某方面需求有空缺了,把另一只蚂蚁填上去就好,队伍就不会乱、人心就不会散了。但他没想过,人的欲望、需求、尊严感,都是在不断发生变化的,不可能是无知无觉的恒定状态。

无可否认,这位经济学家所谈及的“方法”,在现实中早已存在,并不是他的发明。但我要重申:存在不等于合理,更不等于需要提倡;想用饮鸩来止渴,那就只能死得更快。

不如我按照所谓经济学的思路来替他补充吧:把男人女人都编好号,按经济情况和颜值来打分,有劣迹的就扣分,摆在货架上,统一由市场分配。岂不是更有效?但那对人,尤其是女人,有一丝一毫的尊重吗?

附:谢作诗博客原文:

(本文作者谢作诗,经济学博士(后),浙江财经大学经济与国际贸易学院教授,浙江大学科斯经济研究中心兼职教授,天则经济研究所企业家研究中心研究员,美国大唐集团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天瑞华商(基金)全国联盟顾问。主要研究领域为宏观经济学、交易费用经济学、产业组织理论、教育经济学。)

有新闻报道称,2020年中国将会出现3000到4000万的光棍。人们似乎已经看到,3000万光棍聚众抗议社会不公,老年以后老无所依,孤独终老,形成十分严重的社会问题。

真的会这样吗?

我不否认3000万光棍的事实,但我否认一定会出现这样严重的社会问题。

坏的经济学会认为有“短缺”、“过剩”之说,但是好的经济学认为没有这回事。道理是这样的,人为能够控制货币价格,但是不能控制非货币价格,而真实的价格是货币价格和非货币价格的加总。你把货币价格压低,那么非货币价格就会上升,反之反是。你把火车票价压低,那么排队购买、拥挤就会发生。排队的时间、拥挤带来的不舒服也是乘火车的代价,叫做非货币价格。最终乘车的代价没有变化。你把最低工资拔高,那么排队、托人情找工作就会发生,工作的实际收入要把这些代价扣掉。最终工作的实际收入也没有变化。

既然价格是调节供求的,重要的是实际价格,不是名义价格,而人为能够控制货币价格,但是控制不了实际价格,那么又怎么会有“短缺”、“过剩”一说呢?

光棍的存在只是增加了女性的相对稀缺性,提高其价格,绝不意味着两性的市场就不会出清,就会出现剩男。如此看问题,光棍及其相关的性问题也就变成了收入问题。

收入高的男人,会优先找到女人,因为他们出得起高价。

收入低的男人怎么办呢?一种办法是几个人合起来找一个老婆。这并不是我的异想天开,在那些偏远的穷地方,就有兄弟几个合娶一个老婆的,而且他们还过得其乐融融。

不愿意合娶,或者法律不允许一妻多夫怎么办?那可能真的只能光棍了。但光棍不意味着他们就不能获得性生活。由于3000万光棍的存在提高了女性的性价格,这会增加其供给。

改革开放后,在一些沿海地方,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但性的问题是不是就因此而不能解决呢?你听说过搭伙过日子的吗?听说过几个女孩子养一个男朋友的吗?那几个男人养一个女人不可能吗?再说了,还有发廊妹、站街妹……这些不也是解决性的途径吗?

性的问题,总是要解决,不能合法解决,就会非法解决;不能在阳光下解决,就会在黑暗中解决。3000万光杆是既成的、短期改变不了的事实,而市场总是要以某种方式出清,问题只在于我们愿意以哪一种方式出清。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既不允许一妻多夫,也不允许婚外性行为,那就只能接受社会不稳定了。非常幸运的是,这种选择是实现不了的。

情绪宣泄不是科学。科学是能够帮助我们理性推断未来的东西。3000万光棍未必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但一定会带来性的自由。如真的带来了严重问题,那也是法律、观念的错。

一切问题本质上都是价格问题、收入问题。如果我们真的担心3000万光棍,那就老老实实发展经济吧。经济发展了,王老五们收入高了,就会有东南亚的、非洲的姑娘嫁过来。

问题的另一面是,可能我们忽视了中国国情,夸大了3000万光棍的事实。

众所周知,中国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与环境污染问题。例如雌激素的使用就已经泛滥。除了女性大量服用的避孕药,还有动物饲料中的各种添加剂。造成的后果难道只是女性早熟吗?比如就有报道两三岁的小女孩乳房就发育、来例假了。其对男人会不会也有影响呢?

雌激素泛滥,就算不减少男人的数量,会不会减少男人的性的需求数量呢?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我身边是大龄女青年多,而不是大龄男青年多,托我介绍对象的多是女方家长,而不是男方。或许你会说你在城市,城市是大龄女青年多,农村是大龄男青年多;层次高一点是大龄女青年多,低一点是大龄男青年多,因为男人愿意低娶,女人一般要高嫁。对此我无法反驳。但是为什么广场舞主体是大妈们,大爷们去哪里了?不要说男人寿命短、女人寿命长,而且丈夫一般比妻子年龄大。能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她们的老头还在的。可能的推断只能是,老头们没有这样的需要,也没有这样的体能了。期待医学能给一个答案!

我甚至怀疑,允许同志合法结婚,可能也能缓解3000万光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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