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民:从缅甸日本看民主与爱国

薛永民:从缅甸日本看民主与爱国

小国缅甸大选,却能举世瞩目。简单讲,这是因为缅甸长期的军政府统治以及昂山素姬这位悲剧人物。从缅甸和昂山素姬,我想到了中国的胡适。胡适认为,在民主与民族的排序中,民主优先,民主比民族更为重要。当年身在美国的胡适称他是世界公民,他显然突破了原始氏族以来以血缘定取舍的种族界限,把“民族的爱国”升华到“民主的爱国”这样的高度。进一步来说就是:民族的爱国,是血缘爱国;民主的爱国,是制度爱国。胡适的这种理念,在全球化的今天,显然有极为正面的认识价值。

也许缅甸和日本这两个国家的历史进程可以佐证胡适的上述理念。缅甸在1948年独立以前是英国的殖民地,曾是东南亚最富有的国家之一;然而今天的缅甸却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国民在政治和经济上正遭受着苦难,直到最近,几十年的军政府统治才有望结束。宏观来看,缅甸当年告别殖民历史,作为一个国家看似获得了独立,但缅甸百姓作为个人(生命个体)却逐渐失去了人权和自由,就连生活的保障大概也无从谈起。缅甸军政府曾许诺把缅甸带上缅甸式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但事实上这无非是军政府对人民施行专制的一个借口而已,政治上的独裁统治和经济上的进入世界最贫穷国家行列就是明证。对于缅甸百姓来说,从富有到贫穷,从殖民到独裁,哪一个选择更好?假如独立带来的只是贫穷,国家的意义何在?

我又想到日本的情况。1945年8月,日本投降。此后,从日本宪法的重新制订,到日本的民主改造,再到后来日本经济的起飞,直至后来日本进入发达国家行列,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在日本失去国家主导权的前提下,由美国人一手改造而成。当时,由美国人主导重新制订的日本新宪法的主要特点是:推行国民主权和“象征天皇制”,天皇从此成为一个虚位;放弃国家的交战权,日本不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实行权力分立与议会内阁制,国会成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和唯一立法机关,天皇在宪法意义上退出了历史舞台;司法实现独立,天皇不再主宰天下。假如从“民族的爱国”而非“民主的爱国”这样狭隘的爱国主义角度出发,日本人是否经历了一场奇耻大辱呢?

从缅甸和日本的不同情况来放眼全球观察不难看出,经济自由和政治民主已是人类文明新的历史阶段,顺应潮流将国强民富,逆流而向则百姓遭殃。以今天仍然遭受腐败政府独裁统治的非洲国家乱象来说,虽然当年这些国家也都获得过独立的荣耀,但今天“穷非洲”的现实,除了专制政客的骄奢淫逸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百姓的苦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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