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次郎 | 伪摇滚有什么资格吸毒

软次郎 | 伪摇滚有什么资格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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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吸了好几天的毒,今天终于雾霾散尽出太阳了,我是洗衣服好呢还是晒被褥还是骑车还是遛狗还是约个妹子看电影还是出门扮个阳光少男,反正就是不想工作。今天虽然阳光明媚,但依然冷得要穿汪峰老师的皮裤,我常想白岩松老师要是穿皮裤皮衣主持新闻栏目会是怎样的效果。汪峰老师在我心中是数一数二的中国摇滚歌手,如果你要跟我说他是流行歌手不算摇滚歌手,请看清楚我加了“中国”二字,他开创了摇滚界一个全新的单元:鸡汤摇滚!以前摇滚的发展主要是基于西方的黑人音乐、地下文化以及后现代浪潮,形成了一些金属、硬金属、朋克、歌特、迷幻等风格,都是满满的负能量,经过漫长的等待,人类终于迎来了东方使者汪峰老师,他那基于传销手法写就的歌词和大皮裤表演文化形成的鸡汤摇滚,满满的正能量: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嗷………。

不论在哪,摇滚好像跟毒品是分不开的,但凡有点名气或者有点成就的摇滚歌手都有吸毒史,英国朋克摇滚乐手Ian Dury有部作品就叫《性 毒品 摇滚》,就连最不具摇滚气质的尹相杰老师都说自己以前其实是唱摇滚的。昨天早晨,经朝阳群众举报,歌手毛宁因吸毒被朝阳警方抓获,朝阳区群众起得真是够早的,不过起得再早我也不心疼,我心疼毛宁,他遭受了两次不公正的待遇,一个是当年的同性恋事件,一个是如今的吸毒,对于这两件事,我自己暂时不会去做,但是非常支持和理解他人的行为,吸大麻总比吸大大麻麻要好。

摇滚乐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属性和社会符号象征,它既引导也中和社会文化,它坚持批判和嘲讽但不负责任何意义,它或许看起来混乱喧嚣,但至少它从不会像汪皮裤一样站上春晚的舞台饱含深情滴演唱《我爱你中国》,它与整个社会以及社会转型息息相关,但它从不会宏大叙事,更不会像《中国好声音》里的伪摇滚一样博取观众同情:我一定会勇敢地唱下去!勇敢NMB,你又不是路边卖唱被城管赶,你又不是唱异议歌曲被警察抓,你们大唱赞歌需要什么勇气,真需要的话也是不要脸的勇气。

音乐特别是摇滚,一方面要远离权力保持独立,一方面要深入社会不与当下脱节,否则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摇滚,也出不了好的摇滚乐作品。北京迷笛音乐学校被称为中国摇滚的黄埔军校(不知道哪个傻逼给的这么傻的称号),这几天也因为学生吸食大麻卷入舆论漩涡,这事儿真够可笑的,一帮伪摇滚有什么资格吸毒,当然,吸毒也可以,但别同时说自己是搞摇滚的,性、毒品、摇滚乐,你们已经成功了两样了:性和毒品,就是TM摇滚乐不行。油头长发皮衣皮裤架子鼓外加大嗓门,这不是摇滚,这是在表演摇滚,这是披着摇滚的皮衣发情求偶,这是警察卧底红灯区嫖完掏出证件抓人不给钱。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是民谣摇滚的圣地,那时尽管来自英国的披头士已经大红大紫,尽管发型高耸的猫王已经称王称霸,但他们还是被淹没在了民谣摇滚的浪潮里,因为这场浪潮不仅仅与音乐变革相关,还与社会变革紧密连接。The Byrds的那首《turn!turn!turn!》正是当时人们内心的真实写照,“社会需要变革,人的思想需要变革,音乐也需要变革。人们再也无法去信任那高高在上的政府,战争的创痍让每个人都难以自慰。”

上世纪60年代民谣运动时期,美国的文化形态跟现在鸡国的文化形态是一样的,都是“反美国”,不同的是美国人民知道自己反美国什么,比如反对当时的主流文化,比如反对垄断企业,甚至包括反对中产阶级以及他们的穿着、打扮、品味、生活方式……,而鸡国人却不知道反什么,反美国大片?不行,反美国运动品牌?不行,反美国的科技产品?开什么玩笑………,正是有这种伪反对,才有了伪摇滚的市场,伪伪逗奶,欢乐开怀。Bob Dylan的反主流和Joan Baez 的反战,是当时六十年反对文化的重要论述基础,回首国内我们该反对点什么好呢?反美国不行,太遥远,反对那啥也不好,太危险,反伪摇滚伪民谣挺好,连它们那些傻逼兮兮的受众一起反,因为傻逼才是中国目前的主流文化。

有人问什么是中国摇滚?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为某种事物下一个定义,这需要准确而精炼的描述,但为中国摇滚下定义就不是特别难,对它准确而精炼的描述就是:傻逼。中国的摇滚跟中国的其他东西一样,都染上了中国特色,中国摇滚没有自由,只有性自由,没有精神,只有精神病。许巍不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痛仰不再“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自由而独立,批评与反对当然不是摇滚乐唯一的标签,不同的时代背景摇滚乐有不同的属性呈现,在当下鸡国,整个摇滚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傲娇的傻逼,像一块不敢被油炸的臭豆腐,迟迟不敢进入社会角色,臭豆腐香,是因为被油炸过,一块不肯被油炸的臭豆腐看起来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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