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极左的路是条死路

南桥:极左的路是条死路

西藏问题是国际政治舞台上一个经久不息的热点话题,也是中国国内政治的一个老大难问题。在西藏问题上,国际和国内的舆论是两极化的。国际舆论是一边倒地支持达赖喇嘛的“中间道路”方针,国内舆论是非常凶恶地辱骂达赖喇嘛是分裂主义者。达赖喇嘛是诺贝尔和平奖和美国国会金质奖章获得者,是很多大学的名誉教授,美国历届总统每过一两年就要高调见达赖喇嘛一次,欧美民众视达赖喇嘛为人道主义的象征;而在中国国内,媒体严厉封杀达赖喇嘛的任何信息,除了官方把达赖喇嘛描述为恶魔以外,民众对达赖喇嘛所知微乎其微。这造成了视达赖喇嘛为精神领袖的藏人异常痛苦,近几年140多位藏人为此自焚抗议。

二十多年来,中国政府的西藏政策一直被极端的顽固派操控着。在他们的政策之下,西藏局势日见其坏,危机四伏,可是中国政府一直拒绝反省。顽固派的策略就是,把西藏的问题都说成是境外势力的阴谋,都是达赖喇嘛造成的。谁要是不同意这种判断,就给打成“达赖集团”的成员,造成人人自危的气氛。同时,在藏区实行镇压式统治,街上到处是武警特警,公安进驻寺院,强迫建立寺管会,发行“喇嘛证”、“活佛证”,把汉地佛教寺庙的腐败之风引入藏区寺院。

顽固派在把藏区越管越坏的二十多年里,成功地使自身的权力和利益大发展。藏区越紧张,他们就越可以向中央政府要钱要人要权。他们是一定要让藏区呈现紧张状态的中国军政官员,早就被藏区民众一针见血地叫做“吃藏独饭”的人。而能够这样做的前提,就是实行极左的西藏政策。

最近,由于“白玛铁林”丑闻而使得政府的藏传佛教政策乱象被大众舆论所关注,中国政府负责宗教和民族事务的主要顽固派官员朱维群和叶小文眼看自己多年来一手制造的乱象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先发制人倒打一耙,又公开说这是境外势力造成的,把责任推到达赖喇嘛身上,还宣称要加强对藏传佛教的管理。

这一次,中国社会科学院的资深藏学专家,曾经为毛泽东、周恩来、习仲勋、李维汉、第十世班禅大师等前辈汉藏领导人当过翻译,十几岁就参加革命的老干部,国际知名的格萨尔专家,七十多高龄仍然活跃在学术和民族文化活动前沿的博士生导师,降边嘉措先生,终于拍案而起,在博客文章中怒斥朱维群和叶小文。降边嘉措先生指出,藏区和藏传佛教中的不正常现象,就是朱维群和叶小文等顽固派越权滥法,胡作为非,假公济私,失职渎职,而一手造成的。他们现在想把藏传佛教的“活佛”乱象推到“境外势力”头上,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丑行,是陷害藏人的领袖,继续把中国的西藏政策推向极左。

我希望降边嘉措先生的意见能够引起中国党和政府内有理智有良知的人思考,西藏问题走在一条极左的道路上太久了,极左的方向没有出路。

中国人在这方面有太多的教训。过去半个多世纪,中国的政治生态就是特别容易产生极左,宁左勿右,极左往往在很短的时间里疯长,控制中国各地和各项政策的领导层。你可以顺着时间细数极左思潮和政策,几乎没有中断的时候。

极左政策的特点是制造敌人,而且是制造一个只能消灭不会改变的敌人,然后就实行非敌即友、非友即敌的黑白两分政策,迫使所有人站队,残酷地镇压敌人,过分地惩罚不愿意合作的人,造成万马齐喑的局面。

在达到这个效果以后,极左政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过去半个多世纪里中国的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中曾经出现过非常荒唐而且造成极大灾难的事情,比如大炼钢铁、人为大饥荒、文革浩劫等等。后世简直难以理解,当时的人为什么会一窝蜂地相信这么幼稚而荒唐的做法,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出理智的声音。其实过来人都知道,那是在极左政策像恐怖主义者绑架了这个国家以后才有可能。问题是,今天朱维群、叶小文之类的极左西藏政策,也是在他们用“非我即敌”的政策造成万马齐喑以后实行的。他们控制了中国政府的宗教和民族政策决策部门和宣传部门,凡是不同意他们的人就一律带上“达赖集团分裂主义”的帽子,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了,就把这个国家顺着极左的道路,往灾难的未来一路走下去。

中国人并不健忘,但是极左顽固派无一例外地需要迫使人们闭嘴沉默。对于一个社会来说,沉默和遗忘是一回事。时间长了,历史的教训就消失了。但是,至少我们这一代还记得历史的教训。极左的道路,是一小群人的自私动机而铺就的。极左对国家、对大众都不会有好处,总有走不下去的一天。而到了撞墙撞得头破血流还是没有出路的时候,极左道路就不得不半途而废,人们重新回归常识。极左道路是一条死路,历史上极左道路的领头人和推动者,最终也大多没有好下场。今天在极左道路上奔得欢的朱维群叶小文者流,也脱不出这个命运的。

极左道路是一条死路,走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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