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貓餅:環球時報對李波事件的評論對香港前途的啟示

龍貓餅:環球時報對李波事件的評論對香港前途的啟示

環球時報對李波事件的其中一個論點是銅鑼灣書店所賣的書實在已經嚴重影響到內地。這是一個奇怪的邏輯,就算銅鑼灣書店所賣的書真的是影響了中國大陸,但這又如何令跨境執法 (其實以香港的法律而言是綁架)合理化?為何出版了可以影響中國的書就令跨境執法成為合理的事?美國不少的傳媒如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和美國之音每天所發放的信息都在嚴重的影響中國,那中國政府又是否可以合理地去到美國將美國的傳媒工作者捉到中國?這其實只是中國政府宣傳喉舌常用的技倆,以與法律條文不相關的原因轉移大家視線離開核心和關鍵的問題,令政府可以在事件中蒙混過關。這是屬於邏輯思維中的不相關謬誤。中國政府經常嘗試以道德理由去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或者以道德的原因去證明某人被捕或被監控是合理的和罪有應得,即使政府所作出的行為其實是違反法律或根本是沒有法律授權的。

中國看的不只是地域更是地盤裡的人

中國政府這種在西方價值中被視為荒謬(absurd)的邏輯的背後其實反映了一個對香港前途非常重要的啟示。過去中國政府跨境捉拿的都是中國籍、或曾經是中國籍的人士,到現在還未試過捉拿西方國家的人民。這一來是忌諱西方國家的反擊,但更重要的是因為中國政府背後那種關門打狗和古老天朝思想的潛藏意識。即只要你是在中國大陸出生,就算你移民放棄中國國籍,歸化他國,你這一世都是中國大陸的人,中國政府仍然有權管轄你。事實上,不少流亡海外的維吾爾族人士在海外仍然受中國政府監控和威脅。但中國政府以漢人為主,難道中國政府會覺得維吾爾族是自己人嗎? 當然不會,當中的重點並不是是否自己人,而是你是否一位在中國政府認為是自己地盤裡的人。這地盤並不一定是地域性的,更多是地域、權力、利益、和民族身分的混合體。

例如早前被驅逐出境的法國《新觀察家》週刊駐北京記者高潔(Ursula Gauthier),儘使她的文章刺中中國對新疆的政策,但因她法國人的身分和不是在中國境土生土長,不是自己地盤裡的人,所以只把她趕走。但銅鑼灣書店被失蹤的幾位都是有大陸背景的,明顯是被中國政府看為是在自己地盤裡的人。現在中國政府對不受歡迎的香港人的處理手法還只是拒絕入境或沒收回鄉證,這表明中國政府在思想和心態上還是把香港人視為外人而不完全是自己地盤入面的人,與中國大陸的人是有分別的。但如果有一日,一位真正在香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被中國政府非法帶走,那可能表明了中國政府已經在心態和思想上認為香港人是自己地盤裡的人,已經與中國大陸人無分別。

不可讓香港人成為中國的地盤裡的人

香港人如果要維持現在的社會制度和核心價值,那必須讓中國政府知道香港不是中國政府可以隨便插手管治的地方,不可以讓中國政府覺得香港人是中國地盤裡的人。不然,一旦這種心態在中國政府植根,那香港人將難逃中國大陸人民所面對的壓迫、箝制和苦難。中國還未視香港完全為她自己的地盤是因為基本法仍有少許力量讓中央有所忌諱 。但隨著中國天朝心態的膨脹,基本法的力量將會不斷下降。但法律是死而人是生的。香港人必須要加強以普世價值詮釋的基本法與中國互動、堅持香港是一個獨立行政區,只有外交和軍事是屬於中國的範圍、以及拒絕剩餘權力的觀念,這樣或許可以避免中國認為香港完全是她的地盤。

按社會契約(social contract)的觀念,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成立是建基於中英聯合聲明、基本法、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和「馬照跑,舞照跳」,即香港人的生活方式不變。儘管中國政府可以認為這些只是一些不嚴謹的承諾,並且使出大量的法律學者和政治人物與香港市民大玩咬文嚼字的「法治」遊戲,但香港人願意回歸中國普遍是因為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香港人按自己的方式和價值生活,與及中國政府在香港只擔當有限和儀式性(ceremonial)的角色的默契(最少是當年普遍香港人所認知的條件和當年中國政府所默認的承諾),而不是現在中聯辦所講「有所作為」的角色。

大家都知道中國政府現在玩的「法治」遊戲只是想反口破壞這社會契約的遮羞布,嘗試把香港完全納入在中國政府的地盤入面。當中國政府要破壞與香港人受訂立的社會契約,香港人就要堅持最初願意回歸中國的條件,並且開始討論二零四六年後新的社會契約的內容,即香港在二零四六年後的前途,第二次的香港前途問題。而香港人這樣行動是有理有據而且是絶對合乎道德!香港人最初願意回歸中國的條件就是這一切行動的道德基礎。因為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並且以普世價值作為香港的核心價值,即香港不完全是中國政府的地盤是當年中國政府給予香港人的誠諾!另外,香港也要提高自己在國際的競爭力、聯繫、與曝光。現在是香港人要救自己免於成為中國地盤裡的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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